想念外婆

□金 波

    那天中午突然接到母亲从乡下打来的电话，，，，，说外婆已染重病恐不久于人世，，，，，问我能否回来看看。。。。。。。我的心马上一沉，，，，，安排好事情就上了夜里回家的火车。。。。。。。

    上次见到外婆照旧去年春节，，，，，我和姐姐去乡下给她贺年，，，，，那时的她已经81岁，，，，，除了听力几近消逝之外，，，，，身体还算硬朗。。。。。。。这个年岁在乡下已是高寿，，，，，若是不是疾病缠身而溘然长逝，，，，，也不是一件坏事，，，，，但我可怜的外婆却到了肝癌晚期，，，，，我不知道她该怎样度过她生命里最后的时光。。。。。。。

    赶到乡下已是第三天的下昼，，，，，先已回去的母亲和四舅早期待在路旁。。。。。。。外婆一直躺在床上打着点滴，，，，，本已花白的头发几近脱落，，，，，面颊深陷已没了人形，，，，，满脸的皱纹更显示出岁月流逝的无情。。。。。。。我牢牢握着外婆已经干枯且密布针眼的手，，，，，难过地说不出一句话，，，，，或许她也无法听到我们在说什么了。。。。。。。我那已经行将就木的外婆啊，，，，，就象一支已被燃尽的蜡烛，，，，，最后的一燃烧星在蜡泪上摇曳，，，，，只要一丝轻轻的风就可以把她吹灭。。。。。。。

    外婆姓雷，，，，，生于公元1922年，，，，，已不知籍贯那里。。。。。。。她这一生共养育了6个子女。。。。。。。母亲是老大，，，，，其余的全是男儿。。。。。。。母亲嫁给我父亲的时间，，，，，正是我的祖母去世不久，，，，，父亲在家也是老大，，，，，下面尚有三个幼小的弟妹，，，，，家庭之拮据愈甚于外婆家。。。。。。。父亲终年在外事情，，，，，家里全靠母亲支持，，，，，我们非但帮不了外婆什么，，，，，还时时获得外婆的资助。。。。。。。小的时间我和姐姐的许多时光都是在外婆家度过的，，，，，在我童年的仅有的优美影象中都和外婆有关。。。。。。。炎天时我喜欢和外婆一起睡，，，，，每次三更醒来都发明她一直拿着蒲扇为我打扇。。。。。。。那时的生涯虽闭塞、清苦，，，，，但童年在乡下的影象却是那么优美。。。。。。。我真不知道现在整天陶醉于电脑和玩具中的孩子们关于童年尚有什么影象！搬到县城后，，，，，每年假期我和姐姐都要回去玩一段时间。。。。。。。比及上大学及厥后加入事情，，，，，回去看她的次数才少了下来。。。。。。。外公身体欠好，，，，，晚年时身上查出肿瘤，，，，，但却没有恶化，，，，，奇迹般地又过了十几年才在我大学结业那年脱离人世。。。。。。。晚年的外婆越发孑立。。。。。。。几个娘舅中除大舅早年出去营生之外，，，，，其他几个都在乡下，，，，，生涯始终没有大的改观。。。。。。。外婆就轮流在几个娘舅家生涯，，，，，只是厥后身体逐步虚弱了才在小舅家牢靠下来。。。。。。。也就是在前些天，，，，，外婆由于腿部和腹部肿胀难忍才被送往医院检查，，，，，医生说已到肝癌晚期，，，，，回家逐步等吧，，，，，也就是个把月的时间了。。。。。。。我的外婆最终到了她生命的止境。。。。。。。我无法埋怨我的娘舅们，，，，，他们都已起劲，，，，，看着他们疲倦而无奈的眼神尚有为生涯而苦苦挣扎的窘态，，，，，我也只能仰天长叹了。。。。。。。

    我没有时间陪同外婆度过她生掷中最后的时光，，，，，不肖的我只能在她床头陪她几个小时。。。。。。。当我和姐姐向她告辞的时间，，，，，她的手突然涌出一股力量，，，，，牢牢地捉住我不放。。。。。。。我的外婆啊，，，，，她也知道这可能就是见优德88官网网站最后一面了，，，，，在转身的刹那，，，，，我已经泪如泉涌。。。。。。。

    就像今夜，，，，，当我在遥远的异地写下这篇随笔，，，，，外婆在生死线上挣扎的情景一直地浮现，，，，，随着年岁的增添，，，，，我的眼泪却越来越多。。。。。。。我畏惧听到来自老家的电话，，，，，那一定是有关外婆欠好的新闻。。。。。。。我知道，，，，，我向外婆离别，，，，，就是在向我的童年影象离别，，，，，我将把这些影象封存，，，，，成为我生命永恒的纪念。。。。。。。等我老去的时间，，，，，我依然会依偎在外婆怀里，，，，，听她吟唱那古老的歌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