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年的酸枣树
寒流
现在追念起来,,,,,,童年的同伴有三个:阿土、虎子和酸枣树。。。。。。
阿土是人,,,,,,虎子是狗,,,,,,酸枣树是一棵树。。。。。。这棵树长在我家主房西窗墙根上,,,,,,瘦瘦气气的,,,,,,终年累月总是那样全身尽刺。。。。。。在那些岁月里,,,,,,无邪稚子的我特殊嘴馋,,,,,,一天到晚总想找一些工具放在嘴里吃。。。。。。
酸枣树长得高,,,,,,阿土个子比我高,,,,,,于是一到秋季下学早的时间,,,,,,我便叫阿土到我家帮我够枣子。。。。。。
小小心心地将酸枣树枝别开,,,,,,摘下红嘟嘟的果子来,,,,,,然后我和阿土对坐着吃,,,,,,吐出一枚一枚的核,,,,,,虎子站着摇起尾巴看着我们。。。。。。无意给它扔一颗枣子让它吃,,,,,,可它却不领主人的情,,,,,,摇着尾巴走开了。。。。。。
最忘不掉的是我和阿土在酸枣树荫里看《三国演义》连环画。。。。。。
一本连一本,,,,,,我们俩轮换着看,,,,,,眼睛看得发花了,,,,,,红日头底下便卧上了麦秸垛。。。。。。扇会儿四角吧,,,,,,于是剪子包包锤,,,,,,谁输了就先垫地,,,,,,一玩就到了黄昏,,,,,,虎子时时时溜过来溜已往,,,,,,大舌头吐的猎猎的。。。。。。然而酸枣树事实是多刺的树,,,,,,走得离它近了,,,,,,不小心总会被扎一两下,,,,,,心里怪不美气,,,,,,但回味起它的味道也就不去盘算了。。。。。。终于有一天我被它扎恼了。。。。。。
一年春上的一个黄昏,,,,,,阿土和我在酸枣树边玩四角玩得正兴奋,,,,,,父亲进屋歙铁叉,,,,,,我一躲,,,,,,胳膊挂上了酸枣树,,,,,,一道口子直冒血。。。。。。
“早晚得把它砍了!——刺多得很,,,,,,老扎人。。。。。。”我恨恨地说。。。。。。
母亲看了,,,,,,迅速回屋拿了布,,,,,,包了流血的胳膊说:“把它砍了吧,,,,,,省得老害人。。。。。。”于是站在旁边的父亲拿起铁叉,,,,,,狠劲往上劈,,,,,,一个大树枝折了,,,,,,又一劈,,,,,,那大枝活活的脱落了。。。。。。
原来就瘦气的酸枣树,,,,,,经父亲这一劈,,,,,,愈发稀不溜楞的不可样了。。。。。。我坐在门前的小石头上,,,,,,望着酸枣树,,,,,,阿土翻翻眼看了看我,,,,,,不吱声走开了,,,,,,虎子埋着眼睛装睡。。。。。。
日子,,,,,,一天一天已往了。。。。。。
树上的蝉声渐瘦,,,,,,而树外的小河却肥了。。。。。。展眼一望,,,,,,咦,,,,,,满目尽秋了。。。。。。又到摘酸枣的时间,,,,,,望着那已不可样子的酸枣树,,,,,,再也没有往年的那份心情了。。。。。。
这几天心里颇不清静,,,,,,总想起童年的酸枣树,,,,,,想着想着竟满腹愧疚起来——人,,,,,,为什么不可跟资助过自己却全身是刺的朋侪相处呢????????